前记
最近,德国的天总是灰蒙蒙的,做什么总也提不起兴趣,于是,泡上一杯热腾腾的山楂覆盆子茶,用文字为自己舒郁,更是要补上那“拖欠”许久的作业——为两年之长的回国留下些纪念。
序
不久前,在《鲁豫有约》对白岩松的采访中捕获于我很有意义的两句话,此后的生活虽不至于以此为人生信条,但凡是遇到一些人、经历一些事之时,想起它确也总觉道理颇深。特此摘抄之(仅凭记忆,所以文字难免与白岩松的原语有出入):
—“家是小时候非常想离开,长大后想回却回不去的地方。”
—“世界上最直接的幸福就是吃,食物端上桌面、放入嘴中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了。”
正文
以这两句作为引子,确因为回国的数星期里非常深地有这样的感触。美食总是让人幸福的,两年不遇,再次重新享受永远是回国让人觉得很幸福的因素之一。然而,美食再美,却怎么也不是记忆中的家乡风味了。
心里、嘴上念叨了无数遍的羊棒骨,这次也因为种种不巧没有吃到,唯有妈妈亲手炖的那锅汤略解我馋,固然,一如既往地,要感谢三姨、三姨夫总是送我们最绿色的羊肉吃。而其它无论是老木瓜、贺兰山野生蘑菇面,或是期待许久的串串香、桂林米粉、生煎小笼……,还有那姑婆做的印象里最有风味的素炒青菜芯,也都是嘴里的没有心里的味儿好了。更有趣的是,和叔叔们聚餐时,本以为他们会请我一顿西北特色的大火锅,谁知竟是一大铁锅的东北渔村,而锅里炖的却是我在德国几乎天天都能吃到的三文鱼!其实,吾亦知,叔叔婶婶们也是颇费苦心,传闻全西北也没有几家如此传统特色的火锅——锅下面是烧柴的,而那锅里的鱼从价格上讲更是比那随处可见的羊肉高出许多,只是只是……
馋嘴的我上来就提吃,很不孝,所以言归正传,给我好吃好喝一张嘴的老爸老妈才是重中之重。其实,我很不想用“老爸老妈”来称呼他们,还清楚地记得十年前如此戏谑之时,老爸郁闷的样子:“你爸头发还未花白,你便以‘老’相称啦?”可现如今,妈妈的白发自不用说,若不染定是一位银发老太了,爸爸的头发也是我想要清理都不可能实现全黑了,外加他脸上一道道沟壑,每一条都好像是我用我的不懂事刻在那里的。一切的一切,在机场里见到爸妈的一瞬间,我把我事先准备好的娇嗲全部掩埋了。于是,回家一星期后,老妈说:“(你)和我变得生疏了,客气起来了。”为这句话,我偷偷地落泪了,心里最清楚:为人子女,业已二八,不尽孝道,更待何时?在外几年,每遇来德看望子女的白发老人,心里都是一阵苦楚,回家多陪爸妈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,这里,不得不提的就是对昔日好友们的歉意,因为天天绕在爸妈身旁,所以也少了许多“进城”与大家相聚的时光。
说起好友们,这趟回国倒真是颇为遗憾的,要说六个星期也不短了,可是除去砸在寻医问诊的时间,竟也不够全部聚聚的了,早就说好的老大、洁一波没能聚成,一直嚷嚷着要抱抱的小昕也没有抱到,心里念了许久的爽、老马、晓媛等好姐妹也因为一场烧给耽搁了……更为郁闷的是,回去一趟竟然烧了两次,徒给爸妈增添心理负担,借用友人一句话:“你这是把病给养家里了。”姑妈的解释是:回家情绪一下子放松了,原来紧绷的弦硬撑着的身体也自觉可以发作一下了。唯以聊慰的即见到的那些挚友都还是搭得上话的,和瑶在KFC聊到深夜直到她老公来加入时,话好像还是没有说完;幸福地和包、娜挤在娜家的大床上,玩笑说:“我们把206搬到娜娜家了~”;可那久违的长辈确是各个都沧桑了,换来的是全已长大、都快自食其力的堂表姐弟妹……大人们的那种“见一面少一面”的热情让我特别难受,而他们身上日显的毛病也总见多不见少,Cornie安慰我说:"U know, this is life. We r also getting older, but the children r growing up. We can do nothing but be tough, strong and happy."
她是对的,于是,我一下冲入了围城。是的,这也是这趟回家办的非常大的一件事——我们领证了,说来这的确是非常严肃的事情,然而,宣誓台上我差点儿把那阿姨气得鼻子冒烟,估计是她遇到的第一桩:读宣誓词读得笑趴下的“新娘”。这不怪我,真的,是那词写得太过幽默——我结婚还要感谢党、要遵循党的谆谆教诲,更得保证贯彻执行“计划生育政策”……sigh!当然,后一段对对方的承诺——无论生老病死,快乐忧伤等等,都厮守终生——我还是很认真地读完的。
接下来,就是忙碌地准备归程了,毫不夸张地,老妈大有把整个家都搬给我的气势,要不是老爸一再理智地加以劝阻,直到临行前的雨天,妈妈还想去超市给我弄些贻贝干……“子行千里母担忧”,这就是最好的写照了吧,如果托运行李没有重量限制,……
结语
众人问我:德国好,还是中国好?答:一切都好,只是不是我家。子曰:“父母在,不远游,游必有方。”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DILEMMA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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